
墨爾本皇家植物園擁有超過 8,500 種植物,是結合自然展示、教育推廣與永續經營的典範。園區以佛塔樹為代表,呈現澳洲特有生態,並透過蕨類園、薔薇園與兒童植物園展現多元功能與學習價值,為植物園經營提供啟發。

探訪佛塔樹:從植物學走入澳洲原生文化
佛塔樹 (Banksia spp.) 是山龍眼科的木本植物,屬名音譯為「斑克木」,是澳洲極具代表性的原生植物之一。這個屬幾乎完全局限於澳洲,至今已有約 80 至 90 個被接受的物種(不含亞種與變種);若納入部分廣義分類,甚至可達 170 餘種。無論在自然生態或園藝應用上,佛塔樹都佔有極高地位,是澳洲切花與園藝景觀中的珍貴素材。

佛塔樹之所以得名,是因其成熟的蓇葖果果序呈柱狀且木質化,外觀如莊嚴的佛塔,因此常被製作成藝術收藏品或展示用途,不僅耐久且具有文化意涵。然而,這些果實的價值不止於觀賞,其繁殖機制更令人讚嘆。
多數佛塔樹的果實具有「火促開裂」(serotiny) 特性,意即成熟種子並不立即釋放,而是保留在堅硬的果殼內,等待外界條件觸發。當森林發生火災,高達攝氏 300 度的高溫會使其果序變形,釋放種子至地表。而火後的空曠環境與富含礦物質的灰燼土壤,對種子萌發與幼苗生長尤為有利,成為「火中重生」的經典範例。
正因對佛塔樹的好奇,造訪澳洲期間,筆者特別安排前往墨爾本皇家植物園,期望能一窺這些奇特植物的真貌。

墨爾本皇家植物園:歷史與空間的交織
墨爾本皇家植物園 (Royal Botanic Gardens Melbourne) 擁有超過 175 年歷史,佔地約 38 公頃,栽植超過 8,500 種植物。園區呈現澳洲獨特的原生植物景觀,尤以尤加利樹 (Eucalyptus) 與銀樺 (Grevillea) 等具代表性。植物園的成立與發展,奠基於 1857 年由英國園藝師 Ferdinand von Mueller 博士推動,他不僅建立植物標本館 (National Herbarium of Victoria),也促進澳洲原生植物研究與國際交流。如今,標本館已收藏超過 170 萬份植物標本,成為全球研究澳洲植物的重要據點。
除了學術功能外,植物園同時兼顧生態保育與大眾休憩功能。園區北鄰雅拉河 (Yarra River),南側與市中心相連,交通便捷,可步行至維多利亞國家美術館與墨爾本戰爭紀念館,是城市歷史與自然文化交會的重要節點。

精緻導覽與教育設計
植物園提供免費入園,若搭乘園內導覽車則需付費,包含多語言解說服務。為了方便拍攝與觀察植物,我選擇步行參觀。園區內多數展示區設有解說牌,不僅介紹植物學名與分類,更強調生態教學,如昆蟲與植物的共生關係,提升觀賞與學習的深度。

乾燥植物區與沙漠植物展示區設計極具巧思,不僅視覺呈現富有美感,也兼顧科學性與教育性,主題清晰、資訊完整,解說設施亦維護良好。特別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兒童植物園區,規劃有親子友善的步道、噴水遊戲區與探險木棧道,並設有以自然為本的兒童遊戲環境 (nature-based play),強調自主探索與食農教育,展現園方對兒童學習的重視,與墨爾本博物館的兒童展示空間理念一致。


經營之道:教育與商業的平衡
做為免費開放的公共植物園,墨爾本皇家植物園在收入與營運上的平衡策略值得學習。園內設有優雅的咖啡店與輕食餐廳,臨湖而建,讓遊客在自然中放鬆享用美食。園區紀念品店則販售各式植物相關書籍、園藝用品與文創商品,不僅增加收入來源,也兼具教育與行銷效益。


分較難維護的區域則巧妙運用多肉植物與耐旱、多年生草花做為低維護展示,兼顧美觀與管理效能。此外,園區工作設施與建物設計也極具巧思,多為英式小屋風格,與園內自然環境融為一體,減少人工感。


展示啟發:兩大主題園區值得借鏡
與國內如臺中科博館的戶外植物園區相比,墨爾本植物園的兩個主題區格外值得借鏡:蕨類園與薔薇園。
首先是蕨類園,入口設於林區邊緣,環境條件理想。園區中型與大型蕨類皆可見,並藉由遮蔭與加濕方式創造適合棲地。相較之下,科博館因大部分的開放空間環境較乾燥,早期試植的筆筒樹與大型蕨類多已死亡。墨爾本的經驗顯示,只要環境養護設定得當且濕氣充足,這類植物的展示是可行且極具吸引力的。



結語
墨爾本皇家植物園不僅是一處自然景觀與學術研究並重的場所,更展現出植物教育、文化推廣與營運管理的高度整合。無論是佛塔樹的生態奇觀、兒童植物園的細緻設計,或是多元主題展示的啟發性,其整體規劃與實踐策略,都為臺灣各類自然教育場域提供了值得借鑑的典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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